不準。

兩個字，從李來福那被的里吐出來，沒有毫的溫度，像兩塊冰坨子，徑首砸在王曉亮的心口。

王曉亮愣住了。他設想過李來福會追問，會刁難，會找各種理由，但他沒想過會是這樣乾脆利落，不留任何餘地的拒絕。

一火氣“蹭”地一下竄到了天靈蓋。他攥了攥拳頭，強着質問的衝。憑什麼？就因為你是老闆？

李來福彷彿沒看見他變幻的臉，低頭繼續撥弄着他的算盤珠子，裡卻沒閑着。“你想當老闆，還想着休息？”

他冷笑一聲，那笑聲在空曠的店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
“你以為你是國企員工還是公務員？朝九晚五，八小時工作制，一周還能歇兩天？我告訴你，小王，想當老闆，就得有當牛做馬的覺悟。當老闆，就是勞碌命，比你雇的員工都慘，哪有休息的時間？”

王曉亮忍不住反駁：“你不也一周休息一天嗎？”

“我？”李來福終於把頭從賬本里抬了起來，那雙小眼睛里閃着明又刻薄的，“我干這行幾十年了，今年才開始給自己放放假。你呢？你才幹了幾天？”

一句話把王曉亮噎得死死的。

看着王曉亮氣得臉頰鼓起，一副不服卻又無話可說的樣子，李來福的態度緩和了一些。他不是要走王曉亮，他只是要立規矩，要讓他明白誰是主，誰是次。

“行了，別跟個氣小媳婦似的。”李來福指了指角落裡還沒拆封的收銀機和電腦，“這兩天，咱們得把店裡所有的貨，千上萬個條碼，全部錄到收銀機里。這玩意兒我一點都不會，沒你這個大學生，這活兒幹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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